/ 007 | Path:塞翁失馬?那些由「失而復得」構成的日常小確幸

不久前帶著孩子到某知名的室內遊樂園玩耍,
突然發現過去辦的會員卡遺失了,因此現場補辦。

櫃檯的小姐感覺不是非常熟悉業務、過程中持續打電話求援,
並且在最終告知我當初辦理的是遊樂園的金卡會員。

考量到家中小孩去的人數及頻率,
當初應該是辦最高級的白金卡會員。
也有告知當時協助辦理的小姐這件事情,
不過對方查詢過後、再次肯定的說我辦理的是金卡。
當下雖然覺得沒什麼大不了,但內心還是有些失落。

過年期間,再次帶著孩子們去遊玩放電,
這次櫃檯服務的看起來是比較資深的人員。
鼓起勇氣再次詢問這件事情才解開謎團,
原來雖然是連鎖遊樂園、會員卡也通用,
但會員資料在各分館是不流通的。
所以當初補辦時查詢的是我在該分館的再儲值金額,
而非最早的申辦紀錄。

這場誤會,反而讓我們趕上了農曆新年的儲值贈點活動,
不僅重新升級了會員,還額外抽到了小紅包。
回頭看來,錯過了前次的補辦機會,
反而讓我們這次獲得更好的回饋,心情大好。

可能不完全適用,但這事件讓我想起有名的前景理論(Prospect Theory):

人類對於損失的痛苦程度、通常是獲得的快樂程度的兩倍。

印象中曾有個心理學實驗:給受試者 1,000 元再收回 500 元,
比起直接給他們 500 元,前者往往覺得更不開心。
但有趣的是,如果我們先讓受試者
以為弄丟了 500 元(陷入損失的痛苦),最後卻意外獲得了 500 元(平反了損失),
那種「失而復得」的滿足感,會遠高於平靜地拿到 500 元。

人類的心理本質,可能更傾向於「事件發展過程」帶來的情緒回饋。
日常生活中的小確幸,或許有很大一部分並非來自單純的獲得,
而是來自於那些小小的、虛驚一場後的「失而復得」。

/ 004 | Path:近廟欺神?醫師回到家,為什麼衛教變難了?

在小孩成長的過程,常常發現一樣的事情我們跟小孩說完全沒用,學校老師講一次就立刻見效。
說是孩子害怕老師嗎?倒也不是,總覺得是在孩子心中,
似乎已經將父母、老師、同儕之間的關係應對做好區別。

可能在教育小孩時沒拿捏好,便容易讓小孩覺得角色錯亂、難以接受?
孩子可能覺得家裡明明該是避風港,怎麼也颳起大風。
反而到了學校跟同儕一起面對老師,便可以坦然接受自己是來學習接受新的知識與技術。

而近年隨著身邊一些長輩年紀漸長,也開始會出現醫療狀況需要給予諮詢。
便會發現平時衛教患者常可以侃侃而談、輕鬆寫意。
然而一樣的情境,好像對象換成親人就變得相當困難。
感覺單純『資訊』的傳遞,常因為經過了名為『情感』的濾鏡而扭曲。

在診間,排除極少數做足準備刻意想拆台的惡客,
絕大多數的患者多少抱持著信賴醫師的專業而前來。
在這種情況下,不論是單向衛教、還是雙向討論病情,通常都可以順利進展。

然而一旦離開職場回到家中,在長輩眼中、或許在認知我們是某個領域的專業人士之前,
他們先看到的還是當年那個包著尿布奔跑、走路會摔倒的幼童。

這種刻板印象的存在,可能是生物演化上讓人延續血緣情感的一種機制?
但當涉及專業議題探討時,確實會蠻困擾。
情緒一不小心就跑得比理智快。

或許是心理學上所謂的『心理抗拒理論』——
當人感覺到自主權被干涉時,會下意識反抗;在親近的人身上特別明顯。

譬如一個狀況,我們知道要從源頭解決的方式就是"適度運動"。
假若我們在診間,便是單純以醫師的身分提供專業,對患者這麼說。
然而當我們回到家裡,便很容易被家人認為是在嫌棄、在訓話。
為了維護在家庭中的尊嚴,確實容易會下意識地透過「不聽從」來宣告自己的自主權。

又或者我們追蹤糖尿病患者都曉得要驗糖化血色素,
升高了可以理所當然地跟患者說該多注意囉、狀況不是很理想。
然而如果是跟家人這麼說,很可能只會被反駁是剛好過年聚餐多、不要大驚小怪。

當然也很可能是因為我們面對個案或是面對親人,用詞、語氣都很容易不同。
譬如面對不聽勸的個案,我們可以一笑置之、佛渡有緣人。
然而面對不聽勸的親人,我們很可能就焦躁不安、言詞激動。

借用外力(譬如找其他有相同專業的同儕幫忙),
又或者從教育者轉換成陪伴者(一起運動、一起飲食控制),
可能都是值得嘗試的方向。

溝通像是一次次的神經迴路重塑;
需要持續鍛鍊、學習與精進。

下次再要鼓勵長輩運動時,比起說『你應該要多運動』,
可能要改成『天氣不錯,一起出門走走吧』。
把角色從教育者重設成家人,或許就能更好的溝通。

/ 001 | Path:在數位空間裡,重新練習留下足跡

始終不是個喜歡「寫字」的人,小學時要練習寫字甲乙本,對我而言只是跟同學的速度競賽:手很酸、字很醜,沒關係趕緊然後交差了事。雖然偶爾羨慕字跡工整漂亮的同儕、卻從未認真練習過。

到了接觸網路,接觸像「無名小站」這樣的空間後,發現自己好像其實蠻喜歡「打字」——畢竟打字比較不累、也不用看到自己扭曲的字。然後就是斷斷續續寫了一些回想起來確實是為賦新詞強說愁的無病呻吟。

當時一個雖不相熟但說得上話的朋友曾說,無法理解部落格這種事,怎麼會有人想把心裡話放到網路上,像身體被人看光了一樣,多赤裸?確實有其道理,畢竟許多當時不吐不快的情緒,過一陣子回頭看了連自己都覺得尷尬。還好無名小站收掉了,那些黑歷史也就自動掩埋於歷史長河。

或許是性格使然,總會一陣陣的湧起想改變的念頭,若能碰巧對世界有些益處就更好。

想起學生時代的一段對話:當同學之間聊到各自的興趣是什麼?因為從小經常會到圖書館看小說打發時間,因此就說了閱讀。對方馬上回了一句:「看不出來。」具體上是怎麼樣的看不出來,其實也沒有細究。是外觀上不像個會讀書的人?還是談吐上不像讀書人?但內心確實有些打擊。

我們很難知道人生中哪些小事會一直縈繞心頭、

又有哪些大事會船過水無痕。

輾轉反覆,在Facebook、Instagram、Threads各處都曾經開啟帳號,設想覺得有興趣的主題發展。一頭地記錄、三分鐘熱度後又想刪除。

然後終於發現,人並不是只有一種面向,而我們會想述說的未必總是同一件事。
單一主題的運作,很容易就因為失去成就感而放棄。

於是2026年,再次心血來潮地註冊網域、租用虛擬主機、架設了這個簡易的部落格。
預計在這裡紀錄生活中的種種軌跡:一些日常雜感、以及可能醫學相關的小小分享。
(畢竟都碰巧也是個神經內科醫師)

希望未來有隻字片語可以讓人有所收穫助益,
又或者單純變成眾多打發時間的數位垃圾之一,那也相當不錯。

謝謝不論什麼原因在這無限廣闊的網路世界,
找到這個部落格、又願意閱讀至此的你。